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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1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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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沉弥纶有新言 研精一理观沧桑
读《克松的变迁-西藏乃东县昌珠镇克松居委会调查报告》

孙 勇

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农村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徐伍达和拉萨市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副教授范友悦合作的《克松的变迁——西藏乃东县昌珠镇克松居委会调查报告》(以下简称《克松的变迁》)一书,由中国社科文献出版社出版,因我长期在藏工作过,多年从事西藏经济社会的发展研究,两位作者以书相赠,以作交流。书中所涉的克松这个地方,我是多次去做过田野调查的,对克松并不陌生。读过徐伍达等合著的《克松的变迁》后,颇为欣慰,作者下了大量工夫,将一个闻名遐迩的民主改革村的发展历程悉数叙述,写成一部学术著作很不容易,借此机会先致以祝贺。

克松位于西藏山南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西藏民主改革后,这里与全西藏一样实现了社会制度的历史跨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探究这个最早进行民主改革、建立新的经济政治组织的村落,以小见大,从中可以看到新西藏农村发展的脉络。徐伍达等怀着社科研究者的政治热情和责任关怀,以厚实的史料、真实的采访和图文并茂的叙述方式,全方位展现这一边疆村落的前世今生。用客观的历史洞察和理性的现实思考,为读者层层梳理历史沿革的发展脉络和沧海桑田的时代变迁,与时代精神是相当吻合的。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上满怀深情地说,60多年来,在党的领导下,西藏“换了人间”。“换了人间”含义深刻,体现了历代中央领导集体对西藏工作高度地重视和特殊的关怀,也体现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西藏各族人民深切关注。纵观西藏经济社会发展大好形势,近年来,西藏乃至边疆地区城镇化速度加速推进,但农业人口仍旧是人口结构的根本组成,如何落实乡村振兴战略,自然也就成为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保底性工程和最难啃的“硬骨头”。个人认为:该书中的三点值得我们关注与思考。

第一是发展变迁。一座历经风雨的农奴们居住的村落,在半个世纪多的时间里,一举成为西藏百万翻身农奴走上康庄大道的好榜样,成为生态文明小康示范点,成为西藏农村变迁的缩影与见证。居无住所的生活旧貌换新颜,食不果腹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进步的动力何在?发展的原因何在?该书坚持用事实说话,既有宏观的视野,又有微观的实证,通过大量数据对比论证、图片辅助证明、群众问卷调查等方式,从历史沿革变迁、基层政权变迁、土地制度变迁、社会生活变迁等方面进行了系统专业的阐述,用“变迁”二字贯穿全书作出科学回答。放眼世界,万物在进化中适应生存,人类在思索中完善进步,社会在创新中得以发展,进化、思索和创新,皆有变迁的意蕴存在其中。克松真正意义上的发展变化,得益于两次历史性变迁。第一次变迁是1959年民主改革。西藏从封建农奴社会一步跨进社会主义社会,克松成为“民主改革第一村”,克松谿卡农奴翻身解放当家作主,实现“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彻底拿掉身上“差多、租重、利钱高”三把刀,断了过去“逃荒、为奴和乞讨”三条路。当年,西藏工委为了抓好春耕播种,曾经实行“谁种谁收”政策,这在今天看来理所当然的举动,对当时农奴而言绝不仅仅是身份角色转变这么简单,看似平易好懂的政策,实际上打碎了人们积淀千年的心灵枷锁,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众生平等,从那时起,翻身农奴掌握了自己的命运,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有的人还走上了基层领导的岗位。可以说,在时代洪流中完成自我身份重新认定后,人们便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愿景和期望。这是根本性的变迁,也是促进发展的根本动力。第二次变迁是改革开放。邓小平同志曾在改革开放之初指出:“改革是中国第二次革命”,而克松积极主动地融入到这场伟大的“革命”洪流中。克松人民思想得以解放,开始以自己的方式理解接受市场经济、商品流通等诸多“新鲜事物”。从农牧产业到第三产业的拓展,从肩挑背扛到实现耕作机械化;从分住领主的旧房到建设新家新院,有了自来水和现代家电,从人畜混居到人畜分居,生产生活的条件大为改观;还有交通、电力、通讯等方方面面的改善和进步,这里的人们过上了现代文明的生活。通过人文环境变迁点点滴滴的实例,展现出的是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新发展、新变化、新生活。可以说,克松人得到的实惠,无一不是改革开放带来的红利。当前,正值改革迈向深水区,如可给予未来发展诸多有益启示,让人们解放思想再出发,正是本书价值意义之所在。

第二是执政党的领导。发展源于变迁,而变迁的动力又来自哪里?《克松的变迁》一书引用《克松居委会致西藏百万翻身农奴公开信》作出鲜明回答:“共产党来了苦变甜”。没有共产党就没有西藏在帝国主义的侵略和羁绊中得以解脱,没有共产党的领导就没有西藏百万农奴翻身得解放,没有共产党就没有西藏今天的安定繁荣。“党的恩情比天高”,一句源于内心的话语,道出了西藏各族儿女发自肺腑的感恩,也道出了西藏发展变迁的动力源泉——“党的关怀和领导”。陈旧的往事不堪回首,但历史不能忘却。旧西藏政教合一的社会制度与庄园经济的形式,农奴主令百万农奴受尽剥削、受尽欺凌。是共产党人顺应时代挺身而出,救万民于水火,为西藏人民谋解放谋翻身,为西藏人民谋幸福谋富裕,为西藏人民谋稳定谋发展。几十年来,一次次中央召开的西藏工作会议勾画出了西藏发展的宏伟蓝图,一批批的援藏干部用热血和汗水浇灌了这片神奇的土地,一项项援建工程凝聚着兄弟省份的温暖与祝福。历史无可辩驳地证明,是社会主义民主与法治让百万农奴翻身当家作主人,是改革开放好政策让万千家庭逐步过上幸福好日子。离开了党的领导就没有西藏的未来,离开了祖国大家庭的帮助就没有西藏的发展,只有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祖国母亲的怀抱中,才会有西藏社会的全面进步,才会有藏家儿女来之不易的幸福。

进入21世纪以来,机遇与挑战并存,周边威胁不绝于耳,境内外分裂势力总是不遗余力在制造事端,不择手段在破坏捣乱。对此,必须做到苦难与幸福同等铭记。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治国必治边,治边先稳藏”。稳藏的关键在于稳心,而人心的稳定在于明辨是非,这就需要加强教育引导和普及宣传,帮助群众了解掌握历史变迁,在新旧社会两重天的强烈对比中,更加深刻地认识旧西藏农奴制度的无比黑暗、腐朽和落后,更加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稳定发展局面和不断提升的幸福生活,真正做到饮水思源知党恩,信党爱党跟党走,坚定不移走社会主义道路,凝聚力量创建更加美好的未来。

第三是人文进步。文化如空气无处不在,熔铸在民族血脉之中,总在不经意间影响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和言行举止,正能量的文化是引领社会进步的航标,是张扬真善美的旗帜,是民族精神剪不断的脐带。如果脱离优秀文化的延续,人们也就失去情感皈依而成为精神家园的流浪儿。中华民族有着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诸如“精忠报国”的爱国情怀、“舍生取义”的牺牲精神、“革故鼎新”的创新思想、“与人为善”的处世之道,等等,这些传承千百年的文化理念,早已经侵润在每一个华夏儿女的心中,成为和谐社会的“滋润液”和民族发展的“催化剂”。藏族文化作为中华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优秀的传统几十年来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传承和发展。

《克松的变迁》一书对风俗习惯的延续和群众文化生活都有浓墨重彩的描述,特别是在历史进程中逐步形成的“爱党、爱国、团结、进取”克松精神,可谓是了不起的文化积淀和升华,这些文化延续和文化生活在推动全面发展、助力小康建设中的地位和作用愈加凸显,文明进步的内涵在此得到诠释。在越来越重视文化软实力的今天,文化和经济的关系愈加密切,文化本身也成为一种产业得以蓬勃发展,各地“节日文化”“民俗文化”“红色文化”如雨后春笋般纷纷破土而出,为各地全面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古人讲“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一方水土既包括人文地理,也包括传统延续,还包括人们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眷恋之情。这就要求我们在精神文明建设过程中关注和考虑到地域文化特色,这并非是要固步自封,如果对传统文化墨守成规而拒绝发展创新,民族文化就会被日新月异的时代洪流所淹没。只有既关注传统延续又探索发展,不断激发群众文化激情,不断提升群众文化素质,不断推动文化创新发展,并大力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方能让广大群众享受丰富的“文化盛宴”,靠文化滋养和支撑殷实富足的小康生活。

2013年3月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西藏代表团审议时明确提出“治国必治边,治边先稳藏”的重要论述,高度概括和凝练了边疆治理特别是西藏工作在党和国家全局工作中的特殊重要地位,是对中央治藏方略的深化和发展。2014年3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全国政协十二届二次会议少数民族界委员联组讨论时发表了重要讲话:“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看老乡,千万别忽视了分布在农村牧区、边疆广大地区的少数民族群众。中国共产党一再强调,增强民族团结的核心问题,就是要积极创造条件,千方百计加快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经济社会发展,促进各民族共同繁荣发展。”以大见小,《克松的变迁》一书对克松变化的阐释和对克松未来的展望,正是体现了中央领导的这一宏旨。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这一时代的强音,必将继续在西藏的大地上越唱越响,西藏各族人民必定在中央的关怀和领导下,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岁月流逝无声,感动了谁的心灵?记忆宛若雨丝,淋湿了谁的意绪?读《克松的变迁》一书,还有一个深切的感受,就是该书内容丰满,既有回望一路发展变迁脉络的审视,更有求索创造未来辉煌的思考。欲推进改革开放新战略,落实乡村振兴战略,既要统一思想不马虎,还要对症下药解难题,这需要遵循天时地利与人和的规律。具体到地方工作的决策,只有掌握实际状况,同时进行理论的考量,以创新理念和创新模式进行乡村振兴的顶层设计,方能制定科学良策,最终实现全面小康,奠定走向未来的坚实基础。《克松的变迁》一书,对西藏大力实施以“神圣国土守护者、幸福家园建设者”为主题的乡村振兴战略具有重要借鉴意义,该书得以出版,可谓恰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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