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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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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高原的“小女子”
——记中央国家机关援藏干部、自治区外宣办副主任刘萱

  新华社记者 林如萱 荣守俊

  第一次见到刘萱是在布达拉宫旁边的一个咖啡厅,她一身休闲随性的打扮,与传说中雷厉风行的风格不是那么吻合。听她讲述援藏6年多的种种经历后,让人才能体会到在西藏、在高原当一名外宣工作者的艰苦和责任。

  2004年7月,刘萱撇下小学刚毕业的儿子,成为中央国家机关第四批援藏干部中的一员,到西藏自治区外宣办任副主任。“我一直想去西藏,既然组织需要,又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我就来了。”刘萱对自己当年的决定轻描淡写。

  刘萱说,在西藏工作要经受得住三大苦,除了要适应高寒缺氧的生活环境和陌生而复杂的工作环境外,还有就是对亲人和孩子的无尽思念。“作为母亲对孩子的牵挂和愧疚常常让我从梦中醒来。”她说。

  即便如此,援藏3年期满后,抱着“为西藏做点事情,给生命一种交代”的想法,刘萱出人意料地主动申请继续援藏3年。(下转第二版)

  (上接第一版)

  在充满挑战的工作和生活环境中,刘萱经历着意志的磨炼。2005年西藏庆祝自治区成立40周年,刘萱接手了进藏以来的第一项重任:编辑一部大型画册记录西藏的40年巨变。有的同事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而中途退出了,刘萱虽然对很多情况还不熟悉,但仍然咬牙坚持。

  “时间紧、任务重、困难多,我跳楼的心都有了!”刘萱回忆当时的情况时,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她说,自己能坚持到最后是基于“既然好不容易来了,就应该好好做事”的信念。正是这部画册的编辑工作让刘萱第一次有了在西藏工作既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的感觉。

  由于拉萨“3·14”事件的发生,2008年是让西藏很多人神经紧绷的一年,刘萱负责的西藏外宣工作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尤其是在当年5月奥运火炬上珠峰的十几个日日夜夜。

  刘萱在珠峰大本营主持了15场新闻发布会。期间,朋友发来关切的短信,累掉了5公斤肉的刘萱回答说,自己忙得没觉睡、没饭吃、没澡洗。

  终于熬到了8月8日奥运会隆重开幕那天,刘萱却病倒了。刘萱说,经医生诊断是急性阑尾炎穿孔,再晚半个小时送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语速不快的刘萱讲话时的眼神却很有神采——有坚定,有喜悦,有自豪,有婉约。刘萱是2009年全国“三八红旗手”,也是国务院表彰的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个人,并因此获邀前往北京参加了新中国成立60周年庆典活动的观礼。

  刘萱有很多“名言”,比如“我失去了自己曾经不愿意失去的东西,但却得到了许多人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最不愿失去的,无疑是与已经上高中的儿子的亲近。“因为距离产生了隔膜,希望以后有机会弥补。”刘萱的话里有难言的愧疚和遗憾,也有无奈。

  不愿失去的还有健康。刘萱是四川人,从四川到北京,刘萱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寒冬了,却没料到西藏的冬天竟然寒风刺骨。“落下了关节炎,到现在还疼。高原对身体的伤害几乎不可逆转。”她说。

  但刘萱还是毅然决然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她从西藏获得了“受益终身的人生体验”,既有豪迈和艰辛,也有生命的感悟。

  在一个海拔5000多米、寒冷缺氧、空旷寂寞的边防哨所,刘萱见到了一位年轻的连长。“我问他苦不苦,他说确实很苦,但他心甘情愿,因为那个哨所太重要了,国家需要他。”刘萱说,当时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自己在西藏这些年来一个个呕心沥血的工作场景,她为自己能参与到西藏发展进步的历史进程中而感到幸福和满足。

  刘萱即将出版她的第三本散文诗集——《生命荒原》,将她“小女子”的秀丽糅进了大高原的辽阔。“左牵一只黄羊,右携一个冬季”,她正在雪域高原吟诵着自己非同一般的经历。

  (新华社拉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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